他只是提了一下交税问题,怎么突然就转到忧国忧民了?是古人太擅长脑补,还是相隔一千多年,彼此之间存在无数代沟?
明摆着撺掇他逃税,还逃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的不会出问题?
“如是绘制北地舆图,恐不能答应秦兄。”
仔细看过图上水貌地形、郡县分布,秦璟抬
看向桓容,眼中闪过异彩。
桓容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今时不同往日,手中有了地盘,
边有了人才,心腹护
仔细想想,东晋当真是奇葩的朝代。
“府君大才!”石劭语带惊叹,爽快丢开自己的手笔,直接取用桓容绘出的地图。
皇帝和士族高门平起平坐,盐铁把控在士族之手,天子不铸钱币,收费的关卡都不是朝廷设立。凭借华夏正统
是挡住北方胡人,甚至赢了淝水之战,换成后世封建王朝简直不可想象。
简言之,打着朝廷的名义设立关卡,收取的商税大
分落入高门士族口袋。
桓容有些无语。
“仆未曾至健康,也曾听闻城内诸市。”石劭认真
,“府君忧国忧民,仆甚敬佩。”
桓容老实交税,也只是
了建康士族的荷包,半点落不进朝廷口袋,还会被笑话犯傻。与其
冤大
给别人送钱,不如改行他路,正大光明避开津口,换成贡盐船入京,国库还能有些入账。
如果想为百姓谋利,可上表朝廷,请天子许可遣国官入京,逢双月设立小市,低价向百姓市盐。
待全图完成,墨迹
干,秦璟不由得点
,对石劭的才能颇有几分叹服。
在他看来,这样的图纸依旧显得抽象。
“未曾。”桓容摇摇
,直接抛出郗超,“家君幕下郗参君有大才,容曾从其学习,勉强学得一点
。”
说话间,石劭铺开纸笔,勾画出简略的地形图。水
郡县都画得十分详细,特别标注出几
沿河郡县,可为商船行经提供便利。如果能收入手中,设下坞堡据点自然更好。
明的石劭,再看看理当如此的秦璟,顿觉土著腹黑,自己这个穿越客过于纯良。
最终,桓容被石劭说服,答应秦璟的要求,粮船和盐船直接从盐渎出发,经
阳至淮阴,随后沿淮水西行,至汝阴郡转
北上,穿过秦氏坞堡和慕容鲜卑交界地带,换陆路直入洛州。
桓容却是皱眉。
看出桓容的不自在,石劭笑了。
“府君大可不必如此。津口名为朝廷设立,实为各高门士族掌控,每年所收商税路费仅一成入国库。府君接掌盐亭,愿向朝廷贡盐,已是补足其税,无人会以此挑唆攻讦。”
桓容:“……”
“容弟曾往此地?”
现如今,自己也加入豪强之列,成为欺负皇帝的士族一员,该说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自己好歹也是盐渎县令,天子亲命的官员。当着他的面讨论地盘划分真的好吗?鲜卑和氐人的地盘也就算了。关键在于,石劭点出的几个郡县,少
分可是在东晋境内。
“容弟过谦。”秦璟笑容不减,“璟有一事相托,容弟可否答应?”
考虑到要和秦璟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总要亮出一两张底牌,桓容另取来一支笔,参照石劭的图纸勾画,线条更加
细,郡县河
也更为清晰。不再是几条枝桠几个圆圈,看起来更加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