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中，褚太后并不晓得，曾被她设计坑害的桓容正抄起铁锹，准备挖建康城四角。

“这么高的价，咱们是别想喽。”

“阿讷。”褚太后终于开口，“将消息透出去，让乌衣巷和青溪里都知，官家无意立皇太子，并要召大司还朝。”

火光摇曳，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听完大长乐回禀，知晓司昱的打算，褚太后放下经，沉良久。

男子越说越激动，脸膛涨红。

“休要看不起某家！”男子怒。

可以肯定的是，哪日建康陷入乱局，城中百姓绝不会一窝蜂的逃往扬州。只要有一成北上幽州，桓容就能大有收获。

“休要不信。”男子取出族人书信，当众展开宣读，读罢继续，“听见没有？州治所正寻能照牛之人，某一本领，何愁生计！”

“什么？！”

“某家祖上曾为士族家仆，幸能识得几个字，握着独门手艺，专为主家照顾牛。虽主家败落，家仆四散，某仍习得大父手艺，市牛市那些商人遇上问题多会来寻！”

“工？”一旁的船工不以为然。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能什么工？

建康城貌似安宁，实则暗汹涌。

，立刻又歇了心思。

殿中幽暗，白日里仍点着三足灯。

人群中，两个穿着短袍的男子暗使眼色，彼此点了点，悄无声息的退走。

“我并非亲眼所见，是有族人迁入幽州，日前送来书信，邀我往幽州工。”

有人才会希望，有人才会发展。

“果真？”一名船工问，“你是亲眼所见？”

没有人，抱着金山银山也是白搭！

是不是动心，端看个人选择。

别人搜罗金银珍宝，桓刺使专好划拉人口。

“这也说不定。”一名下巴上长着山羊胡的男子插嘴，“我听说盱眙城不一样，只要是城中百姓，都能以低价市糖。”

事实上，他压不识字，信上的内容是旁人说于他听，用了一日一夜死记背，方才能顺利出口。

男子抖着书信，四周尽皆沉默。

“听闻幽州大量招收民，施行仁政，只要肯下力气开荒，免三年粮税不说，还可从州治所租用耕牛。”

这么的确要担一定风险，会提前引来士族高门和地方大佬的注意。然而，以贾秉荀宥等人的分析，此事不得不为。

桓刺使表示理解。

不用多少时日，大分船工匠人都会晓得，盱眙地边境，商贸繁华，开荒免税，且有几千州兵保卫，比起建康也是不差。

“诺！”

“另外，让人给幽州送信，看看南康

如今的世，扮猪吃老虎未必用。说不定入戏过深，予人可欺的印象，没等张开嘴，先被虎视眈眈的狼群包围，直接撕碎入腹。

闷声发大财固然好，该出声时也不能糊。

一旦城中生乱，百姓必当四散逃离。比起扬州等地，幽州的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让城中人晓得，若是去了幽州，生计不成问题，肯下力气就能养活一家老小。

为达成目的，单靠商人口口相传完全不够。贾秉埋在建康的暗桩陆续发挥作用，专门寻找“劳苦大众”，捡能引起共鸣的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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