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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秦璟眸光微闪。

“东西分成两分，明面上的送入中，余下的，”秦玚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寻地安放，你带兵离开长安，可以顺便带走。”

“我提前看过。”秦玚笑着向兄弟表功，“咱们几家都挨着，彼此之间隔一条巷路，在墙上开个门，见面极是方便。”

兄弟俩同时沉默，想到刘夫人的用意，不由得心发沉，表情变得凝重。

门是能随便开的吗？

“事情尚未到如此地步。”秦璟长舒一口气，率先开口，“阿母此举不过是未雨绸缪。”

“希望如此。”秦玚摇摇，“无论如何，总是有备无患。”

兄弟俩再未出声，表情中看不出端倪，实则脑中已转过数个念。想到长安今后的境况，再想到秦氏可能出现的变故，都不免暗中叹息。

不想要就送回来，自己到西城和北城去买地置业。

“我知。”秦璟颔首，“待父王安顿下来，我立即带兵离开咸阳。”

毕竟秦玚分出的“宅基地”都是严格按照规制，并无任何可指摘之。就算想挑事也找不到正当理由。

“实话说，其中有七成是阿母的安排。”秦玚低声。

官署沿用氐秦，文武豪强迁入城内，暂居于东城贵族房舍，其后改建修缮皆由各家自主。也就是说，宅基地给你，是推倒重建还是另有打算，全自己拿主意。

壮丽程度再不及前朝三分。

“放心，事情得很是机密，搬运箱笼的都是我手下曲。”秦玚正色，“除了阿母和阿姨，没有旁人晓得。”

因长乐和未央损毁大半，修缮耗费的人力物力太过巨大，故而上请秦策，在氐秦室的基础上扩充修缮桂，以明光殿为天子起居和理朝政之所，并于殿后增修殿阁，是为后起居之。

如果秦策不被权力迷住双眼，事情未必会到如今地步，刘夫人也不会提前为儿子们打算。毕竟

若是邻居之间生出龃龉，最好自己解决。

“对。”秦玚点。

秦璟看着秦玚，等他继续向下说。

秦璟蹙眉，问：“阿母真这么说？”

“怎么不能？”秦玚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清理东城时，在氐贼的宅院里找出的金银珠玉多达几百箱，这还不算绢帛丝绸和铠甲兵。”

“阿兄，这事还有谁晓得？”

秦璟无语。

人心难料。

秦璟兄弟多数成年，且有爵位官职在，除秦玖父子镇守西河，秦珍秦玦在内陪伴刘夫人，余下皆在东城置有家宅。

氐秦灭亡，秦氏夺下长安。

“阿母说，东西全留下不可能，挑好的截留，就算事发也能用‘惯例’蒙混过去。再者说，你领兵在外，急需这些东西。与其留在长安落灰，不如交给你带走。”

秦玚主持重修长安室。

“还有，”秦玚眯起双眼，“父王迁都之后，长安绝不会太平。如果父王着急称帝，乱子会变得更大。南边的新帝正在巡狩，听说已经到了幽州。咱们这边起了乱子，难保会是什么局面。”

分给你房子还分错了？

“阿母吩咐，莫要着急同南边起战事。”秦玚继续，“最好守住西域的地盘，还有北边的草原。”

“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