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手指一鼻梁，胳膊肘拐她一下，“愣着干什么，走啊。”

谢暨坚持，“您就等着吧，我以前的不对，您多担待。”

琬宜搓搓手臂，“你跟着我什么。”

琬宜姐姐……谢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一遍，嗓子里溢出声笑哼。他把剑隔空扔给谢暨，似笑非笑瞧他一眼，转揽过琬宜的肩，只一下，像是不经意般的，没等她挣扎便就放开。

谢暨识趣进屋，乐颠颠捧着他的画看。外，谢安在旁边，琬宜觉得不自在，脚步不动。

谢安提着剑站她面前，奔驰一路，上散着寒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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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绕着她转一圈，右手抬起，食指掐住她下额。很轻的力，他故意的，拇指在细腻肌肤上摩挲过去。琬宜一口气，右手抬起，差点扇过去。

“琬宜姐姐慢点儿。”谢暨一改前几天的讨厌，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亲热送她出去，还给拉开门。院子里黑漆漆，月光只有一点点，屋里灯光在门口洒下一圈光晕，谢暨腆着脸拍屁，“您在屋里等着，我待会给你打洗脚水。”

三句话便就又出本色。琬宜拢紧前襟，瞪他一眼，小跑着错开他边。

琬宜昂着，努力撑起气势，“是你无理在先。”

他一口一个您，琬宜听的浑难受。夜深了，她不愿和谢暨僵持，摆摆手就往外走。裙摆褶皱，琬宜垂着抖一抖，没看路，正撞进一个温怀抱。

“我没啊，”谢安无辜看她，尾指从她脸颊过，在眼尾位置连一瞬，“我是在帮你。”

谢暨倚着门，笑的开，“琬宜姐姐教我画画来着，画的可好。”

琬宜肩膀一抖，没抬看他，依旧低着，往旁边迈一步。谢安勾一下，倒是没挑逗她，只睨向谢暨，“大晚上干什么呢？”

琬宜一下眼睛，轻笑一声，“用不着，明早上学，你早些睡。”

谢安由着她跑，看离得稍远了，他往前迈一大步，长臂一伸就扯住她背后衣裳，轻轻松松。他敛眉，假装正经“我跟你说件事儿，正事。”

谢安留在原地，直到看她房中灯盏亮起，才转回去。

屋里，谢暨欣赏够了，把自己画的那三章一团丢地上，再把琬宜的工整折起来，喜滋滋夹进书里。谢安推门进来，展一展手臂，睨他一眼。

“送你回去。”谢安漫不经心抬看眼月亮，故意逗她，“这黑灯瞎火的，怕你丢。”琬宜没搭茬，他不恼，又接一句，“丢了可上哪儿再找一个。”

事，我就回去了。”

琬宜被他气的说不出话，谢安倒是自在，往后懒散退一步，“帮完了，你走吧。”



琬宜毫不留恋转，发尾在空中甩一个好看弧度，骂他一句，“惹人嫌。”

琬宜不回，扭着脖子看墙角的花。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就一团黑影。

“能耐了。”谢安眯眼，左手攥住她腕子，俯凑近，“敢打我？”

琬宜咬紧下，眼睛漆黑晶亮，手腕挣扎想要脱离他桎梏，可谢安力气太大，轻而易举就掌控她全。他笑，把小指在她眼前晃一晃，“瞧，有墨点子。”

谢暨心情好，主动铺好被子，又往外跑。谢安伸绊住他，脱掉外衣扔炕上，出壮膛，“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