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弄好其余事宜，站在房中看了一圈后,过去把她被子掖紧，又俯亲一下她额角，声音轻轻，“想吃的都给你买了，睡一觉起来好好过年。”

谢安在外劈柴，听杨氏问起她在哪，潦草解释几句，说吃冻梨有点着凉，吃了饭去眯一会。杨氏没怀疑，只喃喃自责几句，晚上又多个汤，看琬宜没明显不舒服，这事便就算罢了。

杨氏酒量不高，三杯竹叶青后，就有些醉意。她有些热，薄袄子敞开小半，往后靠在窗边，小口吃菜，嘴角带笑。琬宜注意到，笑问一句，“姨母，笑什么呢？”

杨氏一下她耳垂，笑意更，“我就想着，咱家今年，算是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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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宜被他逗笑，稍努一下，“你好不知羞啊。”

琬宜看见他动作，手撑着炕跪坐起来，唤一声，“穿件衣裳再走。”

琬宜喝口汤，笑点点。杨氏又说，“要是明年这时候，能多个小娃娃，就更好了。”

,温,阿黄在耳边打小呼噜,发出轻微声响，正适合睡觉的气氛。琬宜心里想着事,本不想合眼,渐渐却也有了困意。

琬宜和杨氏都坐炕，脚进被子里，吃吃聊聊，时间很快过去。谢安对她们的家长里短插不上话，谢暨就只顾着吃，屋里一时间就只有两个女人的碎碎念。

谢安不笑，故作凶狠啃咬她下，“再多说一句？不老实就弄你了。”

谢暨不情不愿，在布巾上净手，站起来走几步，不忘回叼一个鸡在嘴里。琬宜看的发笑，把汤里仅剩的一个肉捞出来，放他碗里。

闻言，她终于安静下来，在谢安注视下闭紧眼。边男人动作一会，转为靠墙坐着，一条进她被子里，两人间只挨着薄薄布料。

刚才一直忙着准备年夜饭，都忘了阿黄，它孤零零在外饿了小半天，终于趁着谢安出去的空档，从门里钻进来，炕上去。

“……”琬宜动作一顿，脸竟有些红，她掩饰着筷尖，没接话。

碗里还有三条小银鱼，琬宜摸摸它背上，干脆都给它，扔地上去，阿黄便就又蹿下去，叼着鱼到火炉边上，细嚼慢咽。

……杨氏回来时，她才醒不久，坐屋子里梳发。

杨氏笑着喝一口汤，附和，“就是，没出息，只知吃。”

在正午的炕上吃，桌子四个边，围坐一圈，正中央放一条大鲤鱼。

琬宜不答话,只眨眼看他。谢安微微弯,拇指摩挲一下她眉梢,“胡思乱想要不得,你男人天立地。”

丰盛晚宴，热了两壶酒，杨氏高兴，也跟着喝了不少。

琬宜不让，推着满嘴羊肉的谢暨，“给你哥送一件。”

琬宜看着它碧绿眼睛，这才想起来，举家团圆之时，就它没吃晚饭。

蜡烛快要灭，谢安把筷子放下，拿钩子把火挑高，看眼桌上，直接出门去蒸饺子。

“羞什么呢。”杨氏瞧出她不好意思，过去

谢安懒得回去拿，展一展臂，“没事，冻不着。”

桌上多是荤菜，另有一盘醋溜白菜和韭黄炒。汤两碗，一碗肉疙瘩汤，还有一碗冬瓜山药，清淡的，漂着碧绿葱花，正好解腻。

他呼均匀，琬宜留一只耳朵听着，随着节律，过不久就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