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红早已泪满面。

阿飞提着滴血的剑，闯进金钱帮之时，孙小红也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这足足有一尺来厚的铁门，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撞开它。

前方尽，是一扇门。

他的眼中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进过荆无命，而是死死地盯着苏玄的每一次动作，他的每一个细微眼神，每一次抬手弧度，甚至脚步轻踏间的衣角耸动，平缓话语里每一分轻微波动，都能让这面人更为凝神。

这带着青铜面的人静默不语，孤独地站在空旷的街上，扬起的衣衫皱起，一声极微弱的叹息仿佛一出现便消散在冷风里。

风中似有呢喃相伴，恍惚即逝。

阿飞怒吼一声，他似乎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受伤的丛林野兽，他用他的剑、他的、他的全狠狠地撞向铁门。

第37章

可是他现在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阿飞把脸埋在泥土里，也许这样能遮挡住他无能为力的眼泪。他整个人似乎在抽搐，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折磨地他将要疯狂。可惜在被摔开之后的阿飞，忽然发现，他连发疯怒吼的力气都被一下子抽空，整个人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要快，要更快！

一扇铁铸的紧闭之门。

他整个人面朝下，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全无生机。他其实早已扬帆出海，带着林仙儿，她似乎有些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与他一起，去见那他怨恨已久之人。

其实她有些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跟上来，但就是自己不受控制。和李寻欢最初的也是唯一的一次见面，早已在时光的洗涤下，渲染成了昏黄的旧模样。她以为她可以忘了他，可以平静地谈起他，哪怕有缘再会，也可以浅浅一笑，一声好久不见。

她有些呆呆地摸上了的脸颊，有些不解地问：“诶，我怎么哭了？”

他手中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这昏迷着的男人穿着着花边的紫红色衣服，脸上抹着厚厚的敷粉，赫然正是当晚站在大欢喜女菩萨后的游龙生！

但数个时辰的行驶之后，他却无意中听到了水手们讨论江湖盛事之时，提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对决，兵谱排行第二与第三之间的对决，上官金虹与李寻欢之间的对决！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

之上，转角突然走出一个带着素色斗笠的男人。他形似乎有些瘦削，一靛青色宽松长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一柄好似装饰般的轻盈长剑悬挂其上，风过，扬起面纱，出了他脸上恐怖狰狞如恶鬼般的青铜面。

霎时间，阿飞的手脚冰凉。所有之前即将与那人会面的焦躁与憎恨都被抛弃，仿佛冬日里被一桶冰水从灌下，直冻得他整个人打着哆嗦。在他揪着船长的领子勒令他回航无果之后，他挥剑斩断系着小船的绳索，独自一人回返中原。

“是你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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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她却离开了摇叹息着的爷爷，站在了这里，木木怔怔地跟随着一路大开杀戒的阿飞，闯进她以为她永远不会有机会进入的金钱帮总。

一只苍白色的轻蝶扇动着双翅，从他旁倏忽而过。

但毫无用……反倒是他自己被反弹出去，在地面上上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