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的思绪让她开始烦躁，脑子里有声音在挑拨，赶他走、赶他走。不能让他看见你的狼狈。知你弱点的人，都会拿着你的弱点来伤害你。

        就像秦女士那样。

        明明知外公对她有多重要，却能狠心的在一切结束时才通知她。

        苗璐推开梁木：“让大家知什么？知你是我的狗？知你如何在我下摇尾乞怜？知你被一个女人压着到失禁？”

        这些话像冰刺一一扎在少年的心上，他疼的脑袋空白。不明白苗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姐姐？”他的嗓子里好像有什么异物堵着，粝的说不出话。

        幼兽被信任的人类狠狠踹了一脚，它惨叫一声，不知发生了什么。犹自带着狼狈的伤，一瘸一拐的爬到人类的脚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求她垂怜爱抚。

        苗璐觉得自己过分，理智告诉她没必要说的那么难听。只要她告诉他，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梁木自然会听话的守在门外。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那暴戾的情绪，语气嘲讽的问：“怎么还不，当狗当惯了？”

        结艰难的上下动，少年坚定的站着，语气艰涩：“我不走。”

        “你真下贱。”少女毫不留情的嘲讽。

        狗狗喜欢主人有什么下贱的，梁木如此想。可是心还是刺疼刺疼的，像是心已经被戳穿了漏着凉风。

        “我不走……”他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苗璐心里涌起一疲惫。多傻啊，梁木，留下来干什么呢？陪她一起狼狈？还是继续被伤害？

        苗璐的嗓子发，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少年连忙上前几步去拍背顺气。

        苗璐咳得厉害，没有挣脱他的动作。

        其实是借口。

        不是咳得厉害。

        她现在需要有人陪着。

        但她习惯了独自舐伤口，少年出乎意料的闯入了她的领地，让她烦躁得不知所措。

        苗璐咳得撕心裂肺，小腹抽疼，难受的弯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梁木也蹲下来给她顺气。感受到台阶的冰凉，少年直接自己坐在台阶上，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少年默不作声的用掌心着她的小腹，抽痛的肌肉很快缓解。苗璐的暴戾情绪也被他温柔的动作散了。

        她沉默好久，直到外面路过的脚步声打断了寂静。

        她叹息般在梁木耳畔问：“为什么不走呢？”

        少年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闷闷的说：“姐姐心情不好，我在这里，姐姐可以拿我发。”

        她又问：“我骂你你不难过？”

        梁木想了想，认真：“姐姐说的是事实，不算是骂。”他的手指富有节奏的着苗璐的小腹，迟疑了一瞬又：“但是……如果被所有人知，小狗对姐姐发情的样子，还是会难过。”

        “梁木只想当姐姐的狗，姐姐对我什么都可以　。”

        “只有姐姐知小狗发情的样子，知小狗怎么摇尾乞怜，知小狗如何喜欢姐姐。”

        “如果别人也知这些，小狗就不干净了。连当姐姐的狗都不了。小狗会很难过，难过到要死掉。”

        少年很少这么剖析自己的心，黑暗中白皙的脸染上热意。

        他将凑近，绒绒的发蹭着少女的脖颈。像撒又像是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