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见宋招娣把小儿子绑在前，宋招娣开始捶腰背，伸胳膊踢，钟建国无声地笑笑，再次闭上眼。

小孩转向钟建国。

宋招娣吓一，连忙把老三抱过来。

钟建国抱着俩孩子本不敢睡，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睁开眼。车厢里的灯已经关了，钟建国看不清她在什么，感觉她很认真就没吭声。

小孩楞了一下，看一眼宋招娣，扭转向钟建国，你给我娶的后妈是个聋子？

钟建国微微颔首，小声说：“你没抱习惯，累了就跟我说一声。”

小孩低把鸡掰两半，白嘴里，黄给钟建国，咽下就说：“我想睡觉，爸爸。”

“俺力气大，不嫌你重。”宋招娣笑眯眯，“来坐俺怀里。”说着话伸出手。

三十个小时不合眼，对钟建国来说不算什么，早几年他经常两天两夜不睡觉，且神高度集中。

钟建国拍拍：“自己过来，我抱着你。再不老实，我拿带抽你。”

钟建国见在他面前像条龙的大儿子，这会儿跟个病猫似的，很想笑：“拿着，说谢谢。”

小孩也吓一，抿抿嘴，瞪着钟建国说：“你是后爸，我不要你了。”

小孩噎了一下。

“小点声，别人都睡了。”小孩确实莽撞，钟建国教训儿子的时候，宋招娣就没直接劝，而是提醒钟建国，差不多得了。

，后知后觉，“你晕车？”

“你坐累了，我就站起来走走，你躺椅子上歇歇。”钟建国左手抱着小儿子，右手抱着二儿子，转向大儿子，“晚饭吃了没？”

腾出手的钟建国朝大儿子脑袋上一巴掌：“没看见我抱着弟弟？”

一个小时后，宋招娣腰酸背痛想站起来走走，瞧着钟建国双目紧闭，便没把他叫醒看孩子。把怀里的小孩放到座位上，打开满衣服的大包，翻出五件衣服，三两下出个简易的婴儿背带。

宋招娣瞧着有趣，故意逗他：“你说啥？俺没听清。”

小孩下意识看宋招娣一眼。

宋招娣没跟小孩子相过，于是打开钟大嫂给她的提包，拿出一个鸡，三两下剥掉壳递给小孩：“吃吗？”

“谢谢。”小孩伸手夺走，飞快吐出两个字。

搁在以往，宋招娣不相信。而宋大姐的小儿子就比钟建国的小儿子大几个月，宋招娣有次抱着她的便宜外甥玩一会儿，第二天两条胳膊痛的抬不起来：“俺知，你眯一会儿吧。俺现在不困，帮你看着他俩。”

小孩浑一僵：“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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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妈抱你睡。”钟建国冲宋招娣呶呶嘴。

钟建国的手一抖，险些把小儿子扔出去。

“你的声音太小，我也没听见。”钟建国提醒，“谢得有诚意，大点声。”

“是，我是你后爹。”钟建国指着呼呼大睡的三儿子，“他也是你后弟弟？”

如今的老火车，

小孩眼角余光留意到，连忙去抓钟建国的胳膊。

宋招娣有气无力：“俺的腰不好，坐三十个小时，俺怕俺的腰会断。”

座的车子，宋招娣前世只坐过地铁和校车，这两种车都是又平又稳，噪音不大，车里的味也不重。

宋招娣这么谅他，钟建国就没说他能撑住：“那我就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