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以前，不太合适吧。

“小姐，你真不累吗？”江铃说。

谢柔嘉笑了甩了两下胳膊。

“没事没事到了到了别再倒手了。”她说利索的进了院子。江铃伸手扶着让她解下柴堆。

“嘿嘿哟~~”

谢柔嘉避开她。

晨光出现从山后洒出来时，谢柔嘉已经站在了山。

声音清澈。嘴边带着笑意，就好像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点的故作轻松。

她声音糊的哼唱着，在山间奔走。

“不累啊，闲着也是闲着，跑着一圈。感觉很神。”她说。

抬的人们忙低下，弯弓背，口中发出沉闷的应和声，脚抬起又重重的落下，溅起白尘。

水英哦了声。

行进在队伍里的人抬起，看向高大的山，光晕里似乎有个人影闪闪。

江铃从院子里跑出来。忙伸手要来接。

“小姐，你怎么又早早的起来了？”江铃说，“咱们现在不用自己找吃的了。柴也足够用的，你歇息吧别这么累。”

谢柔嘉了肩背。

行走一段就捡起堆放在山石上的柴，等到下了山，女孩子的背上已经高高的一摞，乍一看好似背了一座山，随着走动摇摇晃晃，但她的步伐却并没有减缓多少。

山林中无人，谢柔嘉肆意的拉长声调，声音或者高或者低或者尖利。偶尔还响起笑声，或许自己也被自己发出的怪声逗笑。

“莫踩我……”

“看脚下！”队伍里响起沙哑的吆喝声，“上陡坡！”

一旁的山石上，顺手摘下草丛里的野果，进嘴里继续向前跑。

“不用了。”谢柔嘉说，几步过去从院子里的绳子上拿下已经晾干的衣裳。“我去水潭里洗洗，顺便游个水，你们先吃饭，别等我。”

“水英，水英。”她大声喊。

“看……”他忍不住脱口说。

“上陡坡嘿！弯下嘿！抬啊抬嘿！”

“小姐。我给你打水洗洗。”她说。

“地上蚂蚁…”

清晨的山谷号子声盘旋而上格外的响亮。

“小姐！”

“为儿为女……”

“以前逛个花园都嫌累，还喊着要大夫人把院子拆了改成小的。”江铃笑。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

“干吗？”她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喽。”她说。

江铃咧嘴笑了。

“才搬家…….”

“过路的大人……”

谢柔嘉站在山认真的看着山谷里行进的队伍，一面举起手臂随着那一声声号子活动着脚，嘴里跟着哼唱。

水英着眼从屋子里走出来。

“天要下雨……”

前后的人下意识跟着看去。

江铃也无奈的摇摇。

“现在也不用靠打鱼充饥了，干吗还要游水。”

“快去，小姐游水去了，你快跟着去。”江铃说。

谢柔嘉摇摇。

山上日光已经炙亮刺目，大家不由眯起眼，再睁开看到山峰起伏，一片金黄，别无他物。

“真不累啊。”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