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佑他们什么？”谢老夫人猛地转看着他，“庇佑他们没日没夜的工吗？庇佑他们遇到矿难的时候要用自己的命去献祭吗？还是庇佑他们连一顿肉汤都喝不上？”

“阿珊，所有的矿都这样，谢家的丹矿这样，其他人家的丹矿也这样，邵家的盐矿也是如此。”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改变的。”

这是谢家巫祝之词。谢老太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谢老夫人念出来了，那悠长低沉又优美的语调，在暗夜里越发的安神凝魄，谢老太爷渐渐的闭上眼睡着了。

谢老太爷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得到回答，而且不是惯常的一句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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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春酒。永言保之，哀哀我心，福禄申之，平兮安兮。平兮安兮，平兮安兮。”

章再追

“我记得小时候的矿山不是这样的。”她说。

晨光大亮的时候。山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八月末的山里夜风已经凉意森森。

“又跑远了吧？”水英踮脚搭眼往山的另一边看。

他一个机灵就坐起来。

夜色沉沉，谢老太爷翻个，下意识的摸了摸边，发现空无一人，吓的他一个机灵就醒过来。

“那是自然，他们是靠你们庇佑的嘛。”谢老太爷说。

谢老太爷不敢说不。哦了声转躺回去。

号子声随着山风传来，期间夹杂着低低的女声。

谢老夫人转过。

这声音惊动了外边值夜的丫，忙举着灯进来。

“出去出去。”谢老夫人说。

江铃和水英大吃一惊忙跑过去探向下看。

“哪都多少年了，你要这样说一百年前更不一样。”谢老太爷说。

江铃和水英站在山上，有些茫然的四下乱看。

谢老太爷看着她。叹口气。

山崖下一凸峭上。谢柔嘉正冲她们摆手。

“可是有一样一样。”谢老夫人说，嘴边浮现笑意，“矿工们对丹女的敬畏和感激。”

“小姐！你怎么下去的？”江铃喊。

以谢老夫人的份和矿工们吃的饭，肯定不是真正的矿工们的饭，这一点小孩子们都知，又怎么能瞒得过谢老夫人。

“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的说，抬脚下床。

“你想到什么了？怎么想起小时候了？”他高兴的问。

“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谢老夫人说。

“你干什么啊？怎么还不睡？”谢老太爷松口气，拍了拍乱的心口说。

丫忙又退了出去，谢老夫人站在窗前。

床边盘坐着一个影。

屋子里沉默一刻。

今日的事谢老太爷已经听下人们说了，知谢老夫人去了矿山还和矿工们吃了一顿饭。

“我在这儿。”有女声从山崖下传来。

“小姐！”江铃大声喊。

“我知。”谢老夫人说，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来。“你睡吧。”

夜色恢复了安静，谢老太爷没有睡着，慢慢的听得耳边有呢喃声声。

“小姐没在这里吗？”江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