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害怕什么？”

        “白小姐……您、您好……”

        白於菟笑意加深，当着他的面晃了晃叉子上粉的肉，出锋利虎牙，叼起微凉的肉块，尖一卷入口，齿纠缠，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黑色领带与白皙手指卷缠交织成极美的画面，但男子如坠冰窟，冷汗涔涔。

        白於菟收回眼神，慢条斯理地用完餐，漱了口，又用干净的巾完嘴，将餐整齐地摆进洗碗机。

        她轻呼一口浊气，将带血的刀洗干净放回刀架，拿起特意留在料理台上、已经理好切成条状的粉腹腩，鼻尖轻嗅。

着角，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她轻笑：“新来的？真有趣。”

        晚餐上桌，瓷白鎏金的餐盘上是深褐色的腹腩肉，表面被煎得焦脆，内里粉多汁，点缀了暗红色酱汁，散发着令人昏聩的荤香。

        “你叫什么？”

        绵黄的固油脂缓缓化，香味四溢，粉肉块被轻轻放入，油脂轻溅，发出一阵滋啦的爆响。

        “啊……”

        年轻男子吓得想退开，却被她缠着领带动弹不得。

        白於菟解开围裙叠整齐放在一边，斟上馥郁红酒，摆好银光闪闪的刀叉，白皙手指执刀切割，将柔多汁的肉叉起，伴着酱汁送入口中。

        她低沉惑人的嗓音响起，如梦似幻，却述说着恐怖的事实：“宝贝，你坐着的那个位置，她刚坐过哦。”

        白於菟轻笑着开门，毫不见外地将人拉进客厅，白皙手指抓住他的领带，慵懒地靠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语气缱绻如情人低语。

        美味至极。

        白於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又不能吃人。”

        她将料理台上新鲜的红肉分切好，分类装进保鲜袋，一袋袋整整齐齐地码进急冻柜速冻。

        来人是个着黑色西装制服的年轻男子，眼尖地看到她后餐桌上的红酒杯，清秀的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恐惧，声音瑟缩。

        他说完，顿了顿，隔着屏幕看到对方危险的眼神，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又赶紧补充：“当然您不同意也没关系，下次，下次也可以……年底前完采血就可以……”

        突然，电子门铃响起，白於菟睁开眼，湛蓝眼眸闪过不满，起按开可视窗口。

        这是她最爱的位。

        她眯起眼仔细品味，终于出了餍足的笑容。

        男子害怕地背过，同手同脚地走到沙发边，僵着子坐下。

        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年轻男子面前。

        看他吓得不敢动弹的样子，白於菟挑眉放开他，礼貌地为他抚平了领口，感受到掌下躯的颤抖。

        嗯……真是不错的香味。

        “您可以叫我采样员……我是023号……”

        年轻男子嗫嚅出声。

        他一眼瞟到了餐桌上散发着荤香的诱人肉块，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瑟缩着收回。

        女人的喟叹声响起，年轻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她脸上。

        男子发出短促的惊叫，清秀脸庞扭曲，从沙发上起，唾大量分，他捂着嘴想吐，又被她威胁的眼神震慑，生生地将翻涌到咽的呕吐物吞了下去。

        “不不不，不是不是，您误会了！”

        “啊！”

        “叮咚――”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声，男子浑一激灵，吞了吞口水，亦步亦趋地跟上。

        “非常抱歉！打扰您用餐了……总派我来回收废品……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合我一下本年度的采血吗？”

        “呼……”

        她随手拿起调料瓶，驾轻就熟地料理着，一套动作行云水，赏心悦目，连最高级的餐厅主厨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钛钢合金制的自动门闪着银灰色冷的金属光泽，随着她离开玄关的动作缓缓关上。

        她了角，迫不及待地打开燃气，将黝黑锃亮的煎盘烧热，放上一块黄油。

        采样员犹豫再三，还是战战兢兢地坐到沙发另一侧。

        大功告成，这次的猎物肉质丰美，够她享用很久。

        采样员连忙摆手：“感谢您的好意，但是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能抽烟。”

        “不！”

        她步调优雅，如饱餐一顿后慵懒的肉食动物，眼神里都满昏沉。

        “我还以为你是来送外卖的呢。”

        白於菟挑了挑眉，自顾自地点上烟，白雾吐在他脸上，呛得他清秀脸庞难受地皱起。

        “坐吧。”

        白於菟随手指了指客厅沙发，坐回餐桌，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看着男子僵着不敢动，不由觉得好笑：“怎么，你也想吃？”

        她轻笑着指了指边：“坐。”

        白於菟坐在卡其色沙发上，白皙修长的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指尖敲了敲烟盒，抖出一支烟，在他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