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摸了把脉,没什么特殊之
,开了个惯常的方子,又下了几针,就算压了下来。
大约求生的意志过于强烈,那人挣扎着向前扑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呼救,有什么东西从掌心
了出来,落在他的脚下。
“好了,陈叔,我这回是奉师命出谷,我父亲死于朝堂争斗,我如今实在不愿再趟这样的浑水,您让我再想想,天色不早,婶婶该担心了。”
他从角门进,把人带回房间丢到
榻上,胡乱
他的第一个病人依旧是路边捡来的。
行出好长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自己急于脱
,连脉案也没有写,摸了摸包裹里尚且空无一字的册子,叹口气作罢。
“医馆就在城里,我不是大夫。”
“那是他欠你的!”
“这些事与他无关,我的命也是他救的。”
被落在一旁的竹筒
引了注意,顾清蹲下
,借着一点月光,看清了是一枚讯号焰火。
“你是唐门的人?”
顾清提着下摆一拽,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抬步向前。
但他不想再遇见这样的事,虽然纵
而去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但坏了花谷的名声,却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换了
车,不紧不慢往洛阳去。
总归他也不急着回去,以后再说吧。
只有入朝为官,光耀门楣才算正途么?
他原本骑了
出来,油光水
一匹白
,他一
墨袍紫衫,被风卷起袖角发梢,迎着烈日与长风,很有些快意江湖的味
。但出城没多久,就有人扑在他的
前,哭喊着大夫救命。
“我认得你的衣服,你们万花谷的人,都是大夫,大夫您不能见死不救!”
他说的很冷漠,但那人依旧拜谢带路,或许是长安附近行走的万花弟子较多,竟没人去听他话里的拒绝之意。
被查抄又退回的家产,他也只留了祖宅田产,其余的,都分给了当初为他一家赴汤蹈火的江湖人,此后孑然一
,无牵无挂。
那人又要谢,顾清起
没有接,径自到外面骑上
,
也不回地走了。
他原本还没想好去哪,被他们这样一提,反而想去洛阳走一走,看看曾经的东都,历经战火又重建后,变作什么模样。
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顾清只好温声
语地送客,那汉子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又念叨几句,他们这些兄弟,不会坐视他被姓谢的蛊惑,早晚要把他劝回正途。
他牵紧缰绳免得踩到了人,那人也不怕,拦在
前跪下就是磕
,十分虔诚。
顾家平反后,旁系亲族也已凋零,如今是个按辈分应当算自己侄子的人打理祠堂,他只在洗清冤屈那一年为父母重新修了陵墓,因为
缘故,大
分也都托付给这些叔伯,自己只在忌日的时候去拜祭。
顾清被吵得
疼,眼见着有人围过来,他再不答应,就成了冒充万花弟子的歹人,索
应
:“我只是路过此
,医术不
,你若执意相求,死活不论。”
那人眼睛也被血糊着,没有说话,顾清伸手在他颈边探了一下,犹豫半晌,终是伸手把人架在自己肩上。
天害理的事。
漆黑的巷子里,血淋淋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顾清低
面无表情地看他,那人意识已然模糊,手指却抓得很紧。
待到了地方一看,只是常见的小儿高烧惊厥,躺在那里手脚抽搐口吐白沫,看着很是吓人,但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情。
“我不是大夫。”
他垂着眼又重复一遍,
儿也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哭求,什么万花谷都是悬壶济世的仙人,怎么可能不会治病,是不是嫌他穷拿不出诊金,又说当牛
也要还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