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全然的满足:“嗯,我是属于您的。”
如月没有接话,指尖从他脸上
落,重新叼着烟,目光又变得空茫起来,她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匣子,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语序混乱,毫无逻辑。
雁渡泉安静地听着,如同一个拾荒者,小心翼翼地捡拾着她抛出的每一块碎片,试图拼凑出他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她说起在国育学校里,最喜欢的事是和姐妹们挤在狭小的活动室里看电影,虽然放的永远是千篇一律的爱国教育片。
她说起学校里那只总在食堂附近转悠的瘦骨嶙峋的橘猫,她们会偷偷省下一点口粮喂它,后来它胖得像个球,被
理员发现赶走了。
说起一个姐妹决心和纠缠不清的男友分手,结果被对方三言两语哄好,大半夜翻墙逃寝去约会,把她们气得够呛。
说起学校围墙外,总会路过的一家小小的甜品店,橱窗里的海报色彩鲜艳,画着
致诱人的
糕。
“海报很好看,可我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说到这,她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住,烟雾后的神情似乎略微柔和了一些。
“上战场的时候,一开始后方厨房会限时供应小
糕。没有海报上的好看,小小的,也要好多积分才能换一块。”
“她们说……等我18岁生日的时候,就一起凑积分,给我换一块庆祝我成人。”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孔和声音。
“后来分攒够了,食堂里早就没有小
糕了,能吃饱都不错了。”
“于是她们给我偷了个鸡
,让我生日当天吃。”
她弹了弹烟灰,猩红的火星坠落,陷入短暂的沉默。
“可惜,在我生日的前一天。”
“永恒海就战败了。”
“我也不知
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狼吞虎咽吃了那个鸡
,就去数据转化了。”
雁渡泉的心脏像是被泡在酸水里。
面前这个……强大到非人,恶劣又随心所
,掌控着桃源世界和他所有喜怒哀乐的女子……
她加入这残酷的游戏场时,竟然还不到十八岁?!
怪不得……
怪不得她偶尔会
出那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和任
……
她那或许会有烦恼但也充满希望的人生,在她十七岁的尾巴上,在她匆忙咽下那个鸡
的瞬间,就随着永恒海的湮灭,戛然而止了。
她本就……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