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伊西多鲁斯莫名笑了一声，克莱娅打量他的笑容，咬沉默。

        “革命成功的途径呢？”

        伊西多鲁斯轻快回答：“武力，或者说军队和暴力，还有像修辞家一样诡辩欺诈。”毕竟首先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嘛，当然，能只靠一个保障或一句口号，用小杠杆撬动大利益，依靠话术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也是一种本领和人格魅力。

        索西比乌斯叫起一个开小差的学生读文章，他哽了一下手忙脚乱找到原文所在位置，大声念出：

        “历史的陈纪证明了一个理，我们应该记住这个教训：任何人或团——或为个人，或为执政机构，或为一族，或为内任何一个分——凡能与人争攘而树立其政治权力者，也会引起后人的争攘；由内讧而居高位者可由两方面招致内讧，或是他人妒忌他的荣利，或是自己贪得无厌，还想揽取更高的权力，于是就又隐伏着祸乱的动机。”

        “现在回答我君主制发生政变的原因都有哪些。”

        “不义、恐怖和鄙薄，”伊西多鲁斯十分清楚，“前者包括凌辱和没收财产，是最容易激起反抗的。”

        索西比乌斯点起托勒密：“就以上原因分别举一个例子。”

        他对历史八卦如数家珍：“安拉基亚的僭主伯利安德与他幸的少年亲昵时调笑问他是否有孕，后遭到刺杀；阿尔泰巴尼因擅自缢死了大士怕被主人问责竟然胆大包天率先谋杀了他的主人；居鲁士知阿斯耶季生活奢靡力日衰，悍然发难！”

        眼见他越说越兴奋索西比乌斯及时打断托勒密：“有没有想要不朽名誉而剑指僭主生命的人？”

        托勒密卡壳一下很快想到一个：“迪昂，率领亡氓民杀回叙拉古，战胜了主守军，僭主欧尼修逃亡外地。”

        他又抛出一个问题：“王制因什么破灭？”

        托勒密不擅长回答这些，伊西多鲁斯悄悄握住他的手安抚，直接替他作答：“不易受外因破坏，大分都因内政治集团的互相倾轧或君王逐渐转为僭主，损害人民的利益，肆意凌辱他人导致臣民苦不堪言奋起反抗。”

        索西比乌斯将混淆点掰清楚：“亚里士多德认为当时的王制政毋宁都是君主或僭主个人的主人式统治。君主政应为基于公意的通知，君王执掌着国的要政，就像亚历山大的一样。”

        伊西多鲁斯心说亚历山大恐怕不是这么计划的，没有一个君王会放着更舒适自由的家长式统治不要，去舍己为人服务全国人民的，他半路封神，除了依靠埃及祭司之外，所出的铺垫无一例外都被挡回去了。哪怕有，也不过是为了长久的统治权缓解矛盾，每个政策背后埋藏的深意还是为了稳固主人-隶形式的王权，麻痹臣民，更长久地稳坐剥削高位。

        果不其然，索西比乌斯上讲到了保全君主制度的方法：“莫落修人王室历世不坠的原因就在于采取了温和谦恭的政策，王室权威较小，从不妄自尊大，一直保持着平等的观念和行为。因此臣民并不妒恨王室。”

        一时不察红墨水染脏了她的羊书卷，伊西多鲁斯叹了口气。

        夜晚，她孤站在神龛前仰望阿芙洛狄忒的圣象，默默奉上贡品，烛影摇曳，伊西多鲁斯垂眸依例唱起赞颂诗，随后将日常祭祀的主场让给女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