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微信又响了。

        是蓝哲发来的消息：“稿子我看了，整理得很好，完全符合要求。赵教授也很满意。”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许连雨回：“那就好。”

        “这周三下午你有空吗？来学校拿下一次录音？”

        她想了想，周三下午没什么特别安排：“有空。”

        “好，到时候见。”

        对话结束。

        许连雨放下手机，继续吃已经凉掉的水饺。

        接下来的两天，她继续整理剩下的录音。

        每天下班前发一分给蓝哲，他总会很快回复，说“很好”或者“有个地方可能需要再听一下”。

        周三下午，她请了半天假，坐地铁去江城大学。

        蓝哲在文学院楼下等她。

        还是白衬衫，袖子挽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来了？”他迎上来，“录音在这里。另外……赵教授说想当面谢谢你，请你喝杯茶。”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不会打扰他吗？”

        “不会，他下午正好没事。”

        两人上楼，赵教授的办公室门开着，能闻到茶香。

        “小许来了？”赵教授笑着招呼，“来来，坐。小蓝，泡茶。”

        蓝哲熟练地烧水、洗杯、泡茶。

        动作畅，看得出经常这些，许连雨坐在客椅上，有些拘谨。

        “稿子我看了，”赵教授说，“整理得很用心。特别是那些口语化的表达，你理得很好，既保留了原汁原味，又让文字更畅。”

        “谢谢教授。”许连雨小声说。

        “文字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这份用心。”赵教授接过蓝哲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现在年轻人浮躁的多，能静下心来这些细致活的，少了。”

        许连雨低喝茶。

        茶很香，是龙井，有淡淡的豆香味。

        坐了一会儿，她起告辞，蓝哲送她下楼。

        走到楼下时，蓝哲忽然说：“你变了。”

        许连雨脚步一顿：“……哪里变了？”

        “更……坚定了。”他看着她，“以前你总是很犹豫，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但现在，你在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得很好。”

        许连雨不知该说什么。

        “我很高兴。”蓝哲轻声说，“真的。”

        “……谢谢。”她说。

        “那……下周同一时间？我等你。”

        “好。”

        走出校门，坐上地铁，许连雨还有些恍惚。

        蓝哲最后那句话，那句“我很高兴”，在她脑子里回响。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但注意力不太集中，总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