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

        “我想要一个礼物。”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盛满了他十八年短暂人生里，几乎全的光亮和温，“一个……只有你能给的礼物。”

        文冬瑶的心漏了一拍。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微微发热。

        “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细如蚊蚋。

        原初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将自己的，轻轻地、颤抖地，印在了她的上。

        一个吻。

        青涩，笨拙，带着药味的苦涩，和少年的、绝望的爱意。

        短暂如蝴蝶振翅。

        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他倒回枕，急促地息，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满足的、孩子气的笑容。

        “拿到了。”他哑声说，眼睛弯起来，“我的……成年礼物。”

        文冬瑶僵在原地，上残留的感像一烙印。血轰然冲上，耳边嗡嗡作响。她看着少年苍白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烈到让她害怕的情感。

        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共享秘密游戏的孩子了。

        某种或许可以称为爱的东西，在消毒水的气味和死亡的阴影里，悄然破土，长出了脆弱而倔强的花苞。

        “冬瑶，”他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今天……我们再玩一次吧。”

        文冬瑶正在给他调整输的速度，闻言手指一顿。她抬看他，少年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却亮得灼人，像回光返照的余烬，拼命燃烧最后一点光亮。

        “你……能行吗？”她犹豫。

        “就最后一次。”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袖子，指尖冰凉，“我保证……轻轻吓一下，就像以前一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恳求，还有一丝文冬瑶当时没能完全理解的、深藏的诀别意味。

        她心了。或者说，她也贪恋这片刻仿佛回到从前的幻觉。

        “那……说好了，就一下。”她妥协，帮他把上的监护电极稍稍调整得松一些――这是他们多年游戏摸索出的“作弊”技巧，能让生命征的模拟波动更真。

        原初礼闭上眼睛，开始刻意放缓呼。他的腔起伏变得微弱而绵长，脸上那种病态的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床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开始缓缓下降，血氧饱和度数字微微动。

        他屏息的能力总是好得惊人。文冬瑶曾笑他，如果去学潜水，一定是高手。

        她站在床边，看着少年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不安被熟悉的游戏兴奋感压了下去。她深一口气，转冲出病房，用刻意惊慌的声音按响服务铃，并跑出门在走廊喊：“护士姐姐！214！214床不对劲！监护仪在叫！”

        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响起。年轻的护士长带着两个实习护士快步跑来，脸色紧张――她们都知214床少年的病情有多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