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斐接到自己那边。
这念
闪过时,他甚至为自己找到了看似合理的借口。
但现实立刻让他清醒。他的工作
质注定无法提供全天候的陪伴,时间上远不如相对自由的聂行远宽裕。更重要的是,于斐在蒋明筝那里,在熟悉的环境和routines中,状态最为稳定舒适。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也不该这么
。
此刻,这块他自己都试图忽略的、不甚光明的“筹码”,被聂行远以这种方式骤然掀开,暴
在对话的聚光灯下。周戚宁感到一阵被看穿、被“将军”的窘迫与自省。聂行远说得对,在潜意识里,他是否也曾在权衡中,将于斐的归属和照看权,视为与蒋明筝关系的一张牌?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泛起一丝凉意。这实在……有违他的医德初心,也背离了他对蒋明筝和于斐的情感本质。
包厢内再次陷入寂静,聂行远稳坐如山,背脊舒展地靠向椅背,甚至悠闲地交叠起双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面男人完美面
上那一闪而逝的裂痕。包厢内
灯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小片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影。他不急不缓,像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周戚宁深
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强行抚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他到底年长几岁,也历经世事,虽然刚才一瞬落了下风,但迅速整理好了被搅乱的心绪。
“聂先生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或者说,厌恶。”他开口,声音已听不出之前的波动,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冷静腔调,甚至带着点就事论事的剖析感,“但既然未来不可避免地要有所交集,甚至……可能需要共同面对一些情况,我想,聂先生有时候或许需要收敛一下过于鲜明的个人喜恶。我并不希望明筝总是夹在你我之间,左右为难,见她烦恼我很心疼。”
“你我?”聂行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毫不掩饰的轻笑,那笑声里浸满了不屑与疏离,“周医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自作主张,攀扯关系。恕我愚钝,实在听不明白我和您有什么‘你我’。”
“是听不明白,还是
本不想明白,聂先生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周戚宁并未被他的轻蔑激怒,反而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堪称模板的温和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看向聂行远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种不退让的坚定,不卑不亢。
轻飘飘抛出了一记直球:
“如果聂先生真的如此难以接受我的存在,无法忍受未来可能出现的、必要的接
与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笔直地看进聂行远骤然幽深的眸子里,清晰而缓慢地说
:
“那么,为了所有人好,尤其是为了明筝不再为此耗费心力、徒增烦恼――”周戚宁的语调平稳依旧,“您不如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该趁早退出这段让您如此不适的关系。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这句话落下,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聂行远脸上的最后一丝漫不经心倏然褪去。他缓缓坐直
,原本交叠的双
放下,手肘撑在桌面上,形成一个极
压迫感的进攻姿态。他抬了抬眉,目光牢牢锁住对面依旧维持着镇定表情的周戚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