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裴颜很自然地了季殊的发。

        从那天起，季殊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悬浮的状态。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依赖裴颜的陪伴。

        咙动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裴颜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那个闪烁的角落太微弱了，大多数时候，她都被一种温和麻木的平静笼罩着。不痛苦，不恐惧，不思考，单纯地接受裴颜给她的一切。

        可季殊的脑子却越来越昏沉。

        她赶紧低下，不让裴颜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裴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忘了什么？”

        “是吗……”季殊喃喃，眼神更加迷茫。

        她慢慢放松下来，靠在裴颜怀里，任由困意再次席卷。

        她每次醒来都会吃药，各种各样的药，由裴颜亲自送来，看着她服下。裴颜说，这是帮助她恢复的，调理神经的，安神的。有时，她在半梦半醒中，也会感觉到自己在被注什么药剂。

        季殊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已经很久没这样被裴颜温柔对待过了，除了那个装睡的晚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裴颜端着午餐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那片白色的小药片。

        ……

        “再睡一会儿。”裴颜说，声音依旧很轻，“我在这里陪你。”

        季殊顺从地张嘴，吞下。味很好，可她吃不出什么滋味。

        温柔得让她想哭。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裴颜语气轻柔，“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要勉强自己。等好了，记忆自然就会回来的。”

        “困就再睡一会儿。”裴颜舀起一勺汤，凉了递到她边，“先把饭吃了。我让厨房熬了你喜欢的汤。”

        季殊依言闭上眼睛。药效很快上来，一种温和的困意包裹了她，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睡去前，她感觉到一只手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裴颜每天都会来。

        虽然心中有怀疑，但她不愿意破坏此刻的美好，所以还是接过裴颜递来的水杯，将药咽了下去。

        “不知……”季殊皱起眉，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想不起来了。”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敬畏和仰慕的依赖，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孩子般的依恋。当裴颜在房间里时，她会感到安心，会不自觉地靠近裴颜。在裴颜准备离开时，她会非常不舍，甚至害怕。

        她不再对季殊进行任何形式的惩罚或羞辱。相反，她变得异常温柔，异常耐心。她会亲自给季殊喂饭，喂药，拭。她会坐在床边，握着季殊的手，轻声和她说话，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说天气，说新闻，说一些她们过去一起度过的、美好的回忆。

        她试图集中神，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可那些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看得见轮廓，却抓不住细节。

        “主人……”她忽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我……我好像忘了些事情。”

        “当然。”裴颜微笑，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相信我。”

        很温柔。

        她知自己不该这样。

        某天，季殊再次醒过来，看到的是刺

        然后，她开始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使醒着，也总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思考变得迟缓，记忆变得模糊。

        季殊看着裴颜的眼睛，那里盛满了温柔和关切，没有任何杂质。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裴颜真好。温柔，耐心，会对她笑，会照顾她，能让她感到安心。

        季殊的眼神有些涣散。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裴颜，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还好……就是有点困。”

        内心深某个角落还在微弱地闪烁着，提醒她这一切都不对劲。裴颜的温柔来得太突然，她的记忆缺失得太巧合，她对裴颜的依赖增长得太快。

        至于那些想不起来的记忆，也许真的不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