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无影灯。

        这是在手术室？

        季殊想动，却发现完全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控制不了任何一块肌肉。

        然后她看到了裴颜。

        裴颜穿着蓝色的手术服，着口罩和帽子，只出一双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此刻专注地看着她的手臂――季殊顺着视线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的左小臂被无菌单围出了一个手术区域，肤上有一伤口。

        裴颜正用持针夹着弯针，穿线，然后一针一针地合。动作极其熟练，像过千百次一样。

        季殊本能地有些害怕。

        虽然感觉不到疼，但看到自己的手臂被划开，看到针线在肉间穿行，那种视觉冲击还是让她心加快。她想动，想说话，但不听使唤，呼面罩也让她无法正常发声。

        就在这时，裴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清醒。

        她抬起眼，看向季殊，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醒了？”裴颜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依旧温柔，“别怕，很快就好了。”

        季殊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裴颜继续合，同时轻声说话，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又不记得了吧？你之前已经昏迷三年了，脑受损，我一直在寻找唤醒你的方法。几天前终于成功了，我真的很高兴。”

        季殊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三年？她昏迷了三年？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但是你的意识还不稳定，”裴颜继续说，“今天早上你想自己下床，不小心摔倒了，胳膊摔得有点严重。桡骨骨折，还有一很深的撕裂伤，需要清创合。所以现在在给你手术。”

        她看了看季殊：“不疼吧？我给你用了足够的镇痛。”

        季殊想摇，但动不了，只能眨了眨眼。

        她的脑子很乱。裴颜说的这些，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三年昏迷？脑损伤？苏醒？摔倒？骨折？

        可裴颜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肯定，而且她确实躺在手术台上，手臂上确实有一伤口，裴颜确实在给她手术。

        好像……是这么回事。

        在她的印象里，裴颜是她的主人，一直在照顾她，是她可以依赖的一切。

        “知我为什么会这些作吗？”

        裴颜继续合，同时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起了别的事。

        “我祖父在我十八岁那年，把我扔到了中东一个动地区的战场上，让我在那里当了一年的战地医生助手。”

        针线穿过肉，拉紧，打结，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