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庄家正在赔筹码，手指翻飞，那些圆形的小片子在他手下码得整整齐齐。

        Céline第一个。她把那一百法郎递给庄家。庄家接过去，换成两个五十的筹码，推过来。她用两手指起那两枚圆片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那筹码在灯光下半透明，边缘磨得发亮。她把筹码扔进17的格子里，像是把一枚币扔进许愿池。筹码在台面上弹了一下，转了一圈，然后停住。她的手收回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凉凉的，很稳。

        庄家推了轮盘。珠子转起来，叮叮叮。Céline的眼睛盯着那颗白点，微微侧着，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珠子慢下来，过几个格子，过一个红色的，过一个黑色的，过17的旁边，落在12上。

        Céline“啊”了一声。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有一点失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但上又笑了。

        “没了。”她说，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没了。”他说。

        轮到Marjorie。她把那一百法郎递给庄家，换成两个筹码。她的手指着那两枚圆片子，得很紧。她看了看17那个格子，又看了看他。那浅蓝色的眼睛里有光，有一点紧张，有一点不确定。

        他点了点。

        她把筹码放在17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放错了地方。筹码碰到台面的时候，她轻轻了一口气，嘴抿了一下。她的手收回来，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的，热热的。

        庄家推了轮盘。珠子转起来，叮叮叮。Marjorie的眼睛也跟着那颗白点转，不动，只有眼睛在动。她的呼变得很浅，从鼻子里出来的，细细的，几乎听不见。她的手在他手心里越握越紧，指甲掐进去。

        珠子慢下来，在17旁边绕了一圈，Marjorie的手在他手心里猛地紧了一下。

        珠子落在18上。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松开。她把手抽回去，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着。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又伸过来，重新握住他的手。这次手心不那么了，但还是热的。

        轮到他了。他把那一百法郎递给庄家，换成两个筹码。他拿起那两个圆片子，在手里掂了掂――和两年前一样，轻，薄，边缘光。

        他把它们随手放在17的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