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
宋如晦没有收回手,只是将手帕又往前递了递:“你在哭。”
“我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白玉珠没再辩解,但依然没有接手帕。宋如晦终于将手帕收回去,却没有放回口袋,而是拿在手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汉堡好吃吗?”
白玉珠愣了一下:“什么?”
“你刚才在肯德基吃了一个汉堡。”宋如晦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吃完出来就哭。是汉堡太难吃?”
白玉珠被他这副面无表情讲笑话惹得忽然想笑,但她忍住了。
“不好吃。”她说,“面包太干,鸡肉太柴。”
“那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便宜。”
宋如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白玉珠意外的话。
“我也吃过。”
白玉珠惊讶地看着他。宋如晦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奇异的坦诚。
“很久以前。”宋如晦说,“那时候我还不是宋如晦。”
这句话让白玉珠心
微动。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
有些故事不是用来分享的。
“走吧。”宋如晦侧了侧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
“不是送你。”宋如晦打断她,“我正好要去你那边。”
“你怎么知
我住哪边?”
宋如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往前走。
白玉珠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宋如晦撑着伞跟在她
侧,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与她保持半个
位的距离。
“你可以告诉我你住在哪。”
他的车灯随着开锁的动作闪烁了两下。
雨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
雨。路灯亮起来,橘色的光洒在
漉漉的路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白玉珠觉得,这种沉默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只要看到宋如晦就会害怕,会心悸,会想逃跑。但此刻,走在他撑的伞下,她竟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
又或者,是因为他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却没有
出任何怜悯或嘲笑的表情。
白玉珠住在一片老旧的小区里。七层楼的砖房,外墙刷着已经褪色的粉色涂料。楼
里没有灯,墙
斑驳脱落,到
贴着开锁和疏通下水
的小广告,连昏暗的白炽灯都在闪烁。
车开到小区门,白玉珠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我到了。”
宋如晦斜睨,看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没有说话,也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从车
前面绕过一圈,停到白玉珠这边打开了车门,撑着伞示意她下车。
“今天的事……”白玉珠边下车边低
歉,“谢谢你。”
“不用谢我。”宋如晦说,“我只是路过。”
他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