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盆绿萝。

        白玉珠脱下透的衣服，用法力烘干后换上睡衣。然后从衣柜深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两颗荧光微弱的晶石。

        只剩两颗了。

        如果下个月还买不到新的，她就维持不了人形了。

        白玉珠将晶石握在掌心，闭眼感受那微弱的灵气顺着经脉入。几分钟后，她感觉好了一些，才将晶石收回铁盒里。

        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宋如晦在人群中说“我看到一个相机砸一个”。

        宋如晦在摄影棚用挡住Cathay。

        宋如晦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却不肯说是什么忙。

        宋如晦撑着伞站在巷口，说“我也吃过”。

        还有――

        “白桐要成亲了。”

        白玉珠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她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早就忘了白桐。但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心口还是尖锐地疼了一下。

        不只是因为白桐。

        而是因为那句话在提醒她：她是被遗忘的人。

        她存在或者不存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区别。

        白玉珠闭紧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渐渐地，困意如水般涌来。

        她沉入了梦乡。

        梦境来得很快。

        白玉珠站在一片白色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她低下，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旧式长袍。

        “玉珠。”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白玉珠四张望，但雾气太，看不清人影。

        “玉珠。”

        声音越来越近。低沉，柔和，像一汪温水包裹着她。

        然后一只手从后伸过来，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白玉珠没有挣扎。她只觉得那只手很温，温到让她忘记了所有的寒冷。掌心贴在她腰侧的温度穿透薄薄的布料，一直渗进里。

        “找到你了。”那个声音说。

        白玉珠想转去看那个人的脸，但却不受控制地下去。那只手将她拉进一个怀抱，宽阔的膛，有力的心。

        另一只手起她的下巴。

        白玉珠努力想看清那张脸，但雾太了。她只能看到一模糊的轮廓――高的鼻梁，锋利的颌线。

        忽然，嘴上传来柔的感。

        白玉珠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梦境里。不对，是在她狭小的房间里。她能看见天花板上那盏简陋的吊灯，能感觉到下那张的床垫。

        但她动不了。

        像是被什么力量牢牢固定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是清醒的，可整个都像陷在柔的泥沼中，越挣扎越下沉。

        她想说话，咙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种强大而陌生的存在正在房间里。那种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是整片天空倒塌在她上，沉重到让她不过气。

        那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直接从现实中钻进了她的梦境。

        白玉珠的意识剧烈地抵抗着，但那力量太强大了。她修炼了几百年的识海，在这个入侵者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